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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雕风云录——天龙射雕100年(小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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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2-31 20:18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农夫喝山泉 于 2022-1-19 22:09 编辑


填下乌贼



楔子


时值隆冬,大雪纷飞,华山绝顶,匝地琼瑶。


赌棋亭上,一僧一道已站立良久,任凭朔风劲吹,二人竟纹丝不动。


更奇的是,二人脚下一丈见方屋顶,竟然片雪无存,雪粒雪片飘至二人头顶,便被无形之气驱离,天地皆白,莽莽雪野中凸显两个黑圈,瞧来颇为诡谲。


这二人年岁已高,须发全白,却又满脸红光。左首老僧容姿祥和,双眸湛然有神,一见之下,顿生亲近之意;右首老道却是浓眉大眼,眉宇之间颇见当年英气。二老说有八十高龄并不意外,便是都在百岁开外,亦是毫不稀奇。


却听老僧开口说道:“二哥,咱们初上华山那年,你还记得?”


“当然!”右首老道说道:“那一年,是五十年前了罢?也是今日这般大雪。”


“不错!”老僧微微点头,说道:“那是……乙丑年的数九寒冬,咱们在雁门关外祭奠了大哥,马上赶到华山,来赴剑魔之约。”


说起“剑魔之约”,老道不再言语,闭上双眼,昔日往事如同梦幻泡影一般,在眼前倏然而过……



一 谷底留字


原来这二人便是段誉和虚竹。当年萧峰在雁门关外阻止宋辽两国开战后,随即折箭自尽,阿紫抱着他的尸身跳入万丈深渊,中原群雄俱是惊呆当场,段誉虚竹见结义大哥竟然自寻短见,肝胆俱裂,心中悲恸之情,难以言表。众人最终就地敛葬了萧峰和阿紫的遗骸,立碑植树,以为表记。王语嫣细心,又请华赫艮等大理三公,随同主公回小镜湖畔,将阿朱的灵柩起出,运至雁门关与二人同葬一地。


此后每年萧峰忌日,段誉虚竹均会前来雁门祭扫三人,有时部属众多,有时只有兄弟二人。历年祭扫日,段誉虚竹亲操器具,清除枯树杂草,担运土方增高,事毕后席地而坐,你取南疆美酒,我有西域佳酿,摆上五付碗筷酒杯,大谈本年武林盛事、江湖奇闻,兄弟俩连喝三天,方才挥泪作别。


到了南宋绍兴十五年的祭日,段誉虚竹二人又来谷底扫墓,却赫然惊见墓葬区域修葺一新,地面整洁、新土宛然,墓碑前还有三个大瓮酒坛,远远就闻到美酒醇香。


段誉惊呼一声,说道:“二哥,这!这是谁来过了?”虚竹凝神细望,说道:“三弟,供桌上有字!”


二人跨步上前,却见五尺长的石供桌上,刻着十六个大字“祭奠萧峰奉酒三坛 恨不早生 并肩作战”,其下还有落款“剑魔独孤求败”六个小字。


这二十二个汉字锋芒锐利,似乎是用刀剑所刻,入石寸许,痕迹宛然。


“阿弥陀佛!”虚竹虽还俗已久,还是忍不住念了一句佛号:“善哉善哉。三弟,你可听过剑魔独孤求败之名?”


段誉微微点头道:“小弟僻处天南一角,却也听过此人名号。据说此人天纵奇才,无师自通,剑法自成一家,弱冠之前与河朔群雄争锋,竟然无往而不利,大小百战,从无败绩!故而自号‘剑魔’,欲求一败。”


虚竹又念一声佛号,说道:“我也听过此人,不过却没有这般详尽。只是,此人为何要来祭奠大哥?莫非,曾与大哥有旧?出身少林或丐帮?”


段誉搔了搔头,一脸迷茫。虚竹见他如此,也不再多问。


二人环顾墓茔左右,并无其他异状。段誉一回头,见对面山崖上,又有两行大字:


大理国主段誉、灵鹫主人虚竹二位,见字速来华山赌棋亭,二人同来切磋,一圆吾之宿愿,勿使独孤求败白等一年

这四十五个字深入山岩几达两寸,又被独孤求败髹涂了红漆,在月白山崖上分外显眼。


段誉虚竹二人对视一眼,一个缓缓点头,另一个却是微微摇头。


段誉问道:“二哥,你为何不同意?此人应该是友非敌,倒是可以见上一见、比上一比。”


虚竹却问道:“三弟,此人功力,你猜如何?”


段誉沉吟片刻,笑道:“兄弟不知。”


虚竹道:“看留言锋芒毕露,想必是个心高气傲之人,他以一敌二,万一输了,只怕横剑……”说到这里,便不再继续。


彼时段誉虚竹正当盛年,武功之高,独步天下,内力之强,旷古烁今。独孤求败只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,在山西河北闯下偌大的名号,却从未渡江南下,与南方武人一较高低。虽然独孤求败勒石刻字堪称神技,但在虚竹段誉看来,却也不过尔尔,独孤求败要以一敌二,那是输多胜少的可见结局。


段誉道:“那,难道咱们就……不予理会了?那岂不是有些……”


“不错,示弱于人!”虚竹哈哈大笑。说完纵身而上,运起天山六阳掌,对准这四十五个字从上而下连出十余掌,只击得山石碎渣乱飞,片刻之间,便将独孤求败的留字全部除去。


段誉赞道:“二哥,你的逍遥派绝学越发神威了!”虚竹摆了摆手,说道:“你回两句吧,希望他能看到。此人追慕大哥,那是朋友,咱们不必与其结仇。”


段誉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不错!二哥言之有理!那我写点甚么呢?”微一沉吟,笑道:“有了!”


段誉此时六脉神剑已然得心应手、炉火纯青,当下左手少泽剑,右手中冲剑,双手连番施射,片刻之间,已在山崖上重新刻下十六个大字:


三坛美酒 足感盛情  南下西进 自当欢迎


中冲剑法大开大阖、气势豪迈,落笔可惊天地。而少泽剑提笔点睛,勾勒出撇捺弯钩等字锋,尤显俊雅。这十六个字入石三寸,显然比独孤求败的更见功力。然而留言中亲善和睦之意,却也再是明白不过。


段誉笑道:“不用落款了,他只要不是糊涂蛋,都能明白。”


虚竹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

兄弟二人依照往年常例,祭奠了萧峰和朱紫二姝,守墓三天后,依旧攀援绝壁上去,进了代州古城。古城中心有好大一座楼阁,青石为基,朱漆涂饰,高有八九丈,名号“边靖楼”,正门匾额上书四个大字“威震三关”,说的是镇守雁门、宁武、偏头晋北三关,老百姓口顺,称其为“鼓楼”。


虚竹到了边靖楼下,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火炮,拉开引线,空中绽放出一朵灵鹫图案烟花。过不多时,从四面八方传来马蹄嘚嘚之声,由远及近,来了不下一百余人,俱为灵鹫宫九天九部的女子。


领头四女相貌一样,虽已人到中年不复青春,但依旧娇颜如花、肌肤胜雪,正是梅兰竹菊四女。虚竹一见梅剑肩头包了白布,隐隐渗出血迹,兰剑和竹剑一脸恼火,菊剑额头却划了一道长痕,颇有破相之虞。


虚竹大吃一惊,梅兰竹菊四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,如今可算江湖二流好手,若四人联手,对方便是一流好手,也得缠斗半天。


“是谁伤了你们?”段誉忍不住问道。


“回段公子,伤我的是个白袍大汉,叫甚么……剑魔独孤求败!”梅剑兀自气愤难平。


虚竹段誉对视一眼,心中各自惊讶。从谷底留字来看,独孤求败虽然狂傲,却也不乏光明磊落之处,不知为何,竟然和四剑动上了手。


“你们是怎么结下梁子的?莫急,慢慢说。”虚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从中倒出一粒黄色药丸,散发出浓郁的辛辣之气,正是灵鹫宫疗伤神药九转熊蛇丸。


竹剑默不作声,接过九转熊蛇丸,从马鞍皮囊取来一只亮银小碗,用温水化开药丸,给梅剑喂服两口,转头又给菊剑送服。


兰剑理了理鬓边秀发,略一停顿,说道:“主人,说起来,是两天前的事情了。那时候你们还在谷底,我们姊妹一行人,便在代州四处游走,打探讯息。这一日中午,我们在晋北饭庄打尖,好巧不巧,遇到有人打架。一方看着是一家三口,少年夫妻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;另一方好生怪异,却是一人一雕。”


一女接口说道:“我们姊妹一看,自然就不走了。刚开始是二男相斗,那相公使剑,大汉也使剑,不过,很是奇特,是一柄软剑,剑身柔软,犹如活蛇。”说话的是菊剑。


梅剑服用了九转熊蛇丸后,精神大涨,扬眉说道:“二男斗了七八个回合,那相公渐落下风,只有守势,却攻不出去;那大汉便对那少妇说道‘紫薇,你看,他要输了,你怎么不上来夹攻?’原来,原来他们三人相识。”


“嗯”虚竹点了点头。段誉问道:“后来怎样?”


“那少妇闻言,啐了一口,骂道:‘真是出息!’却也真的拔出两把短剑上前夹攻。”一直没说话的竹剑说道:“只不过我们愚钝,不知道这个‘出息’指的是谁。”


“三人四剑斗得一时旗鼓相当,我们也暗中看得过瘾,这三人相识,想必也不至于出了人命。”兰剑说道:“过了一盏茶时分,那对夫妻也渐渐不成了,且战且退,突然,小鬼头儿哇哇大哭起来,原来是饿了。”


菊剑又说道:“就听见那个名叫紫薇的少妇跳出圈子,说道:‘孩子饿了,我得给她找点吃的!’说完便收剑入鞘,转身去抱孩子,进了厨房后院。”


“我们本想,这回那白衣大汉得乘胜追击了罢。不料此人哈哈一笑,软剑犹如金蛇乱舞,逼开相公,随即后退数步,坐在一张长凳上,傲然说道:‘我独孤求败号称剑魔,岂能占你们饿肚子的便宜?!吃饱了再来打过!’原来他叫做独孤求败,这名字真是,哼哼,哼哼,真是”梅剑一时想不出恰当词语。


“真是欠揍!”菊剑怒气不息说道。

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虚竹温言道:“后来呢?”


“后来两边都叫了饭菜,掌柜的看他们都不好惹,上菜极快!相公也不吃,等少妇带着孩子出来,这才夫妻同吃,边吃边小声商议。”兰剑说道。


“那独孤求败饭量倒大,怪鸟也能吃,一人一禽点了两大瓮好酒,十斤酱牛肉,两只烧鸡,半只狗,坐在那里,旁若无人地大嚼特嚼。”竹剑皱了皱眉头。


“伤我的,哼,伤我的,就是,就是”菊剑接过话头,说道:“是那厮养的大雕,这扁毛怪鸟,竟然,竟然,竟然……”她连说三个“竟然”,竟然接不下去。


虚竹点点头说道:“看来这大雕也绝非凡品。”菊剑又羞又气,说不出话来。梅剑说道:“菊剑小妹见那只大雕雄踞案头,啄食鸡犬,一时好奇,便走近去看。不承想,那只大雕见有人靠近,竟然挥翅横扫,意欲赶人。”


兰剑又说:“它这一扫,风力甚大,附近的杯碗碟儿,乒乒乓乓吹落在地。这一下菊剑按捺不住了,骂了一句‘畜生无礼!’”


“菊剑骂完以后,那独孤求败倒不乐意了,喝道:‘婆娘,你们吃你们的,干么来看老子的鸟?’语态神情,十分无礼!”竹剑又说。


“这厮这话一出口,我们姊妹齐声清啸,四剑出鞘,从四面八方飞扑将其围住。”梅剑说道:“我们知道此人大是劲敌,故而下手便不复留情,用的是主人你教授的‘四时剑阵’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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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01-19 22:0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

二 黄河巧遇

“四时剑阵”是虚竹以灵鹫宫石壁的武功精转而成,以春雷震耳、夏日炎炎、秋风扫叶和冬雪无边四大剑意而伤敌,专为梅兰竹菊量身定做,四女同使,便可化为一流高手,无人胆敢小觑。

梅兰竹菊四女一母同胞,心意相通,这套剑法从春到冬,复从冬回春,循环往复,连绵不绝,应付江湖一流好手游刃有余。四女自初习开始,便拿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物喂招,初始只能勉强制服珠崖双怪、椰花夫人之流。修习一年后,配合默契、心领神会,剑阵愈加严密凌厉,已可轻松胜过乌老大、安岛主等好手。三年以后,便是有十个八个强敌以多打少,四女守紧门户,趁隙反击,亦可一一击败对手,大获全胜。

“你们四个用四时剑阵围攻独孤求败,后来如何?”虚竹问道。

“我们姊妹只使出一招,便将其合围。那独孤求败惊噫一声,转身拔出蛇形软剑在手,喝道:‘你们是谁?’面色颇为凝重。”兰剑说完,嘴角微微一抿,面露得色。

竹剑又说:“剑阵一旦摆好,杀招便源源不断使出,我们姊妹平素修习惯了,谁去攻敌头面,谁去防护两肋,谁又去背后补刀,连续五六招,把那厮逼得手忙脚乱,嘻嘻。”

菊剑笑道:“那厮边打边咒骂,说的不知哪里方言,我们也不理会,趁他不备,连下杀招,几下过后,那厮后背贴着墙壁,再也无处可退了。哈哈哈。”

梅剑又说:“不过那厮确实也是个不出奇才,虽然面临逆境,但也转瞬冷静下来,那柄怪剑犹如毒蛇吐信,凶狠诡异,叫人不得不防。这么一来,双方将将打了个平手。”

“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帮家伙,没有一个比得上这厮的,确实,算个人才。”兰剑点头赞道。

“正在这时,突然那少年相公站了出来,大声说道:‘独孤兄,此时我若趁乱夹击你,非君子所为。你慢慢想法子逃脱罢,我们三个先去华山,等你大驾光临。’他说话细声细气的,听着倒像文秀书生。”菊剑又说。

“他家娘子也就是甚么紫薇,抱着孩子说道:‘这四位姐姐的剑阵,一时半会儿你也破不了,我们赶路要紧,不等你了。告诉你不许伤人,你给我听着。’说完挽着相公的手,抱着孩子,二人从窗户上跳出,三人二骑向西而去。”梅剑又说。

“那独孤求败见正主儿走了,顿时神色大变,两眼凶光乍现,手上剑招也逐渐威力大盛,他慢慢熟悉了剑阵,竟然十招之中已能还得两三招,此人剑法诡谲,软剑又往往从不可思议角度袭来,我们姊妹……我们也颇感吃力。”兰剑说完,低下头去。

“那倒不妨,看来此人不是浪得虚名,后来呢?”虚竹又问。

“正在这时,门外叮呤当啷涌进了好多九天九部的姐妹,不下三五十人,都是我们灵鹫宫的。”竹剑说道:“大伙儿一看,自然拔剑出鞘,就要围攻那厮。”

菊剑一跺脚,大声说道:“那只该死的怪鸟见我们人多,突然嘎嘎两声怪叫,尖利刺耳,伸嘴啄我眼珠,我大骇之下,连忙向后翻滚,可是,可是,额头还是被划破了,顿时血流满面!”

“如此一来,我们的剑阵就不攻自破了,那厮放声大笑,怪剑突转,扎进我的肩头。唉!”梅剑恨恨不已。

“那厮逼开我们姊妹,说道:‘你们几十个人一拥而上,雕兄助我一下,也不算坏了江湖规矩!’现在胜负已分,不要逼我出手杀人了!让开罢!”兰剑说道。

“我们,我们当时只恨主人不在身边,唉,既然输了,那也无法可想,只能看着这人骑着大雕穿窗而出,向西追赶。”竹剑摇了摇头,幽幽叹了口气。

“二哥,大致情况都清晰了,看来,咱们还真得上一次华山。”段誉对虚竹说道。

“不错!咱们得加快点,别让独孤求败再伤及无辜。”虚竹点了点头,转身对四剑说道:“我和段公子先去华山,反正这是回灵鹫宫必经之路,你们人多,慢慢来吧,咱们华山再见。”

梅剑撅了撅嘴,说道:“主人,这次我们姊妹受伤,就是你不在身边,倘若你在,又岂能让这厮逃了!”

“就是!”“正是!”“大姊言之有理。”兰剑三人都叫了起来。

“啊这……”虚竹一时无言,转头看看段誉。段誉哈哈一笑,说道:“别看我,二哥你自己决定。”

“阿弥陀佛!”虚竹略一沉思,说道:“这样罢,你们四人与我同行,遇到独孤求败,也能认识。不过,梅剑菊剑,你们的伤不打紧罢?”

“我不碍事。”梅剑笑吟吟回答。“我也皮外伤而已。”菊剑欢呼雀跃。

当下灵鹫宫部众给段虚四剑准备了十余匹健马,轮换骑坐,节省马力。有了四剑服侍,段誉虚竹省下不少心,路上殊非一日,梅菊二剑的轻伤也陆续痊愈不提。

这一日六人来到黄河风陵渡边,段誉见九曲黄河至此拐弯向东,浊浪翻滚,泥沙时隐时现,远处潼关巍峨耸立,直穿云霄,不禁诗兴大发,慨然念道:“风陵古渡望秦川,南北分野一片帆。潼关千古兴废事,尽在黄河九曲间。”吟完远眺对岸,思潮起伏。

竹剑笑道:“段公子,你做的好诗啊!虽然婢子不太明白,但念起来,很是顺口呢。”

段誉为君已久,但依旧亲和近人,笑道:“胡乱说得两句罢了,教竹剑姐姐笑话了。这潼关和黄河,千余年来,倒是留下不少英雄故事、好汉传说。”

“那你给我们讲讲呗。”菊剑兴致大增。

“要说这儿最精彩的故事,自然是马超战曹操了。”段誉说道:“汉末建安十六年,曹魏大军西征,关中胡汉联军十几万人,就在潼关迎战曹操。那一战,联军先锋马超大展神威,杀得曹阿瞒弃袍割须,狼狈而逃,当真是英雄了得,千载之下想来,还是钦慕不已!”

“那后来曹操退走了吗?”兰剑又问。

“那倒没有,曹操听取手下谋士贾诩的计策,用反间计离间联军主帅韩遂和先锋马超,韩马二人自相残杀,最终曹操渔人之利,收服韩遂,得了关中之地,那马超孤掌难鸣,无奈只得退回西凉去了。”段誉说道。

“空有武力,缺乏智谋,输得可惜,可惜。”虚竹摇头叹道。

“二哥所言甚是,想那三国第一猛将吕布吕奉先,天下无敌,但有勇无谋,不听军师陈宫之言,最终殒命白门楼,也算咎由自取了。”段誉说完,虚竹突然惊醒,说道:“莫非那独孤求败,就是……当世吕布?”

段誉实在忍俊不禁,放声大笑,笑声远远传去,在奔腾河面上凝聚不散,久久回荡。

“段公子笑什么这么开心呢?”说话的是前去找渡船的梅剑。梅剑向河面招了招手,片刻之间来了四艘小船。

待渡船靠岸,船老大跳上河滩,看了看众人,对段誉抱拳说道:“这位大爷,你们一共6人,外加15匹好马,我和我兄弟找了四条船来,客人上一条船,马匹分上三条船,你看如何?”

段誉微笑点头道:“船家你决议便好。安稳摆渡,船钱不会少你。”

那船老大自称姓沙,一身腱肉,身材魁梧,胸口生满了黑毛,年岁倒轻,只是面相颇为凶恶;他那艄公兄弟姓侯,身材削瘦,显得精明剽悍,只不过一双眼睛骨溜溜乱转,教人看了心中不喜。只不过段誉等人都是当世高手,自也不会在意。

当下虚竹打头,四剑鱼贯上船,段誉最后跃入船舱。沙老大在船头撑杆,见段誉身轻如燕,落入只是轻轻一颤,心中不免嘀咕了一下,远远向后舱的侯艄公使了个眼色,侯艄公轻轻点头,一言不发,拔碇欲行。

正在这时,却听见岸上有人大叫:“船家且慢!载我二人过河,多谢,多谢!”听声音是个年迈老者。段誉虚竹等人出舱看去,原来是一老一少二人奔来。

二人尚未奔近,沙老大大声吼道:“满员了,别来,别来!”虚竹宅心仁厚,对沙老大说道:“船家,他们一老一小,看来有急事,与人方便,我看,能再装下二人。”

沙老大一愣,从上到下打量了下虚竹,随即笑道:“你这位客官倒是好心,也罢,既然你们包船,那就听你吩咐便是。”侯艄公随即放上跳板,让二人上船。

二人进了船舱,段誉等人一看,老者是仆从模样,花白头发,腰背佝偻,背了一个大包裹;少年却只有八九岁光景,双目炯炯,虎头虎脑,衣着打扮倒是富贵之家的子弟,看来二人是主仆而不是祖孙。

那老仆进得船舱,四方作揖谢道:“多谢几位大爷、奶奶,船钱我们也会奉上。”菊剑一撅嘴,说道:“说谁是奶奶呢?”老仆顿时僵在当地,一脸苦笑。

虚竹温言道:“老丈,区区船钱,不必在意,行路同程,均是缘分。”转头对沙老大说道:“走罢。”

渡船箭一般驶向河心,四剑还是少女脾气,挤在窗边看风景。段誉虚竹与老仆攀谈,得知他们是陕西关中泾阳人,这次老仆带小主人回家预备过年。

正在谈话间,突然船舱前后两个身影笼罩,一人哈哈大笑,说道:“肥羊上门,不吃有伤阴德!都把金银财帛留下,自己跳水罢!”正是沙老大。侯艄公拉长声调说道:“几个大姐倒不用着急跳河,嘿嘿,嘿嘿。”语调之中,颇为猥琐。

四剑早已按捺不住,虚竹微微一笑,轻轻摇手,让她们稍安勿躁。段誉站起斥道:“原来你们二人是打家劫舍的蟊贼,子曰,上天有好生之德。你们谋财害命,这还有没有王法?”

“王法?好,给你看看,甚么是王法!”沙老大拔出砍刀,狞笑钻进船舱。

段誉心中好笑,凝神准备。却听见一个稚嫩声音说道:“大叔小心,你先让开。”正是那老仆带来的小小少年。

段誉依言闪开,却见那少年跨前两步,左手画圆负后,右手上撩过顶,摆了个起手式,但见招数雄浑大气,虽只是个小小少年,竟然颇有一派宗师之风。

沙老大一惊,怪眼翻了两翻,却见众人都是漫不在乎神情,连那老仆都是一片赞许神色,不禁大怒,恶狠狠喝道:“砍你头顶。莫怪我下手!”呼地一声,砍刀直劈下去。

那少年眼疾手快,侧身闪开这一刀,伸脚勾绊敌人脚踝,双手重击敌人后背。虚竹暗叫一声好,那沙老大却毫发无伤,顺手挥臂回抡,砍刀掠过一道白光,直削敌人头顶。只不过对敌的乃是小小少年,这一刀自然砍了个空。

少年如狸猫一般绕转身后,随即侧身蹬腿,踢在了沙老大的小腿上。沙老大腿肚竟然隐隐生痛,当下怒吼一声,左手回抓,右手削底,想要擒住少年。那少年身形斗拔,躯体前倾,双手食指并在一处,直插沙老大右眼。沙老大大骇之下,连忙坐倒在地,喝骂一声:“小兔崽子找死!”趁势右脚踢出,想把那少年远远踢飞。

二人你来我往,竟然过了十余回合。

片刻之间,那少年搭住沙老大手腕,脚踩七星步,用力上掀,想要夺过敌人兵刃。只不过对方是个雄壮大汉,他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孩,这一夺反而全身门户大开,沙老大狞笑一声,左手揪住少年胸口衣襟,一声暴喝,将少年举在眼前,右手挥刀便捅。

段誉喝道:“住手!”一招少商剑将砍刀刺飞。随即两指搭在沙老大手腕,运起北冥神功,不消瞬间,将沙老大的粗浅内力全部化光,沙老大浑身虚脱,摇摇晃晃数下,终于一跤跌倒。

那少年惊魂未定,过了片刻这才谢道:“多谢大叔援手,原来,原来你是练家子。”段誉笑道:“他长大,你矮小,他是大人,你是小孩,这不公平。现下他手里没刀,这个,体力也如同常人。你可以再和他比一比,我保证他伤不了你。”

少年重新步入场中,沙老大却摆摆手,喘息道:“别,别比了,我认栽。我,我认栽。”

那侯姓艄公见状,甚是乖觉,转头便要跳河逃走。竹剑菊剑早防备此着,二人一左一右,伸手将侯艄公摔进船舱,喝道:“往哪里跑?”

段誉依样葫芦,化去了侯艄公的内力,将二人背靠背扔在船舱,说道:“你们出全力,这孩子我照看着,你们动手便是。要想活命,先赢了他再说。”

沙侯二人一脸苦笑,喘息说道:“我们打不过,打,打不过。你要杀要剐,随,随便罢。”

虚竹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身来,喝道:“你们二人在黄河上,到底害了多少无辜百姓?从实招来!”

沙老大强忍剧痛,低声回道:“大……大爷,我……我等是第一单买卖,天地良心,天地……良心!”

段誉见状,略一思索,说道:“你们先把船撑到对岸,能否活命,就看此举。”

沙侯二人如蒙大赦,当下强打精神,一前一后,奋力摇桨。

众人对那少年义所担当颇为赞许,言谈之中,得知少年是泾阳大魏村王保正之子王喆,自小好武,小小年纪就声名远播。梅剑说道:“小兄弟,你真是个学武的好苗子,不知道你听说过逍遥派没有?”

王喆年纪虽小,为人却早熟,略一思索说道:“逍遥派虽在西域,却大名远扬,我听得不少。只不过,如今兵荒马乱,天下动荡,众生皆苦,王喆立志日后自创一宗,救万民于水火,如若能成,远胜习武成就百倍。”他这话一说,人人明了,段誉虚竹暗中点头。

说话间,渡船靠岸。虚竹等人牵了马匹行李,兰剑问道:“这二贼如何处置?”虚竹笑道:“他们武功全失,想来不能作恶。算了罢。”沙侯二人不断磕头称谢,段誉又笑道:“你们的子孙后代,如果有通天彻地、翻江倒海之能,不妨为国效力,不用再跑船了。”二人连声称谢。

众人上了岸,王喆主仆自回泾阳,段誉六人问明华山所在,策马向西而去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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