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龙雕风云录》外传之洪七学艺

原业伟 · 发表于 2022-03-07 16:00:57

孝宗淳熙十五年，公元1188年，戊申年，青年洪七上灵鹫宫学艺。——《龙雕风云录》

第一章

六月的金中都，正值盛夏，骄阳似火，然而莲花池一带，却是微风阵阵，荷叶田田。那菡萏映日，莲叶接天，行人如在画中。更兼池水上有野生的大雁、鸳鸯、夜鹭、野鸭，附近百姓养的白鹅、鸭子等诸多水鸟，关关之鸣相和，更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
这片荷花，谱系悠久，自古有：“先有莲花池，后有金中都”的俗谚。两位老爷爷，正在莲花池畔并肩而行，缓缓对谈，一位一口河南乡谈，语音执拗刚硬；一位一口云南软语，声调温柔清丽。这两位老人正是虚竹和段誉，数十年来，他俩为寻访丐帮继承人东奔西走，眼见垂垂暮年，尚未找到合适的人选。

那段誉从莲花池向西远望，可见西山如黛，一阵微风吹过，周围荷花清香沁润心肺，顿时双目落泪。

虚竹见状，便问段誉为何睹花溅泪。

段誉双目微闭，泪水沿着皱纹落下腮边，回答：“数十年前，我曾在江南见过如此茂密的荷花。彼时我根据花香，识别出了一位乔装的少女。而今那少女已逝，柳绵已老，荷花又迎风而笑。此身将化为土，怎不泫然？”

虚竹也是怅然许久，然后举袖指着荷叶上的露珠说道：“人生在世，繁花胜景，公子佳人，都如这荷花之露，转瞬即逝，不可太过执着。三弟，你已经在最好的时刻遇到了最好的佳人，又有什么遗憾呢？”

却说这老人的情感，不如青年般易变，往往沉溺往事不能自拔。若是段誉年轻之时，本是豁达之人，些许烦恼，从不挂在心上，现在数十年前在江南荷花丛中的一幕幕全如在目前闪现。段誉说道：“那两位荷间少女做的几味小菜，我记了数十年，至今齿间留香。江南的菜肴精巧鲜美，天下无双。金中都哪有这样的美食？”最后一句，他饱含感情，声调也高起来了。

正在这时，只听莲花池远处，有一人大喝一声：“谁说金中都没有美食了？！”声音浑厚雄壮，所传甚远。虚竹段誉都是一惊，转头看时，却是一位高大威猛的少年乞丐，手持一根紫竹，站在荷叶之上，如同一只水鸟。那荷叶虽大，却难承受重物。这乞丐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，显然有惊人的轻功。

原业伟 · 发表于 2022-03-07 16:01:16

第二章

那小乞丐双足轻点荷叶，向虚竹段誉行来，一路上衣袖飘飞，如大鸟，又似蝴蝶，姿势十分优美。虚竹于武学无所不窥，知道这是一套“逍遥游”的轻功，暗自感叹。
小乞丐走近，向两人大手一挥，说道：“跟我去找吃的吧。”说罢轻身向远方走去。段誉抬足，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，随后跟上，虚竹也随后跟上。
莲花池畔，果树甚多，但此时六月间，果子大多并未成熟。那小乞丐并不看树上的果子，只捡了些枣木、梨木的枯枝，堆成一堆。
这时已到正午，莲花池间的山石上，有几只野鸭在休憩。小乞丐手持紫竹，悄悄靠近，紫竹一点，翻了一个枪花，点中了一只野鸭，其他几只扑棱棱飞起。
虚竹见了大惊，对段誉悄声说道：“看他用的是岳家枪。”段誉对武功本无兴趣，但曾为国王，岳家枪的名号早已熟知，这时也是一惊道：“那岳元帅在南宋，早已去世，这金中都的小乞丐如何学得？”
那小乞丐收拾好鸭子，在果木堆上烤起来，不一会香气四溢。一边烤，一边对段誉、虚竹说：“经常有外省人言道，金中都没有美食。这些人都是有眼无珠，再过一千年这也是个引战的话题。就算您二位不爱吃我们这里的豆汁、炒肝、卤煮什么的，我们这里的鸭子可是一绝。必须用果木烧烤，木香与肉香混合，最是美味。”他烤着鸭子，兴致起来，唱起歌来，如虎啸狮吼，声调高亢。一曲唱完，鸭子已熟，他将鸭子撕为三份，递给段誉和虚竹一人一只大腿，自己捧起鸭屁股啃起来。虚竹有些犹豫之间，段誉已经开吃，并且赞不绝口地说：“外焦里嫩，确实与其他地方的鸭子不同，小兄弟您手艺也不错。”虚竹一咬之下，也觉得美味无比。
那小乞丐道：“这算什么，可惜我手上东西不全，这只鸭子的好味道十分之一还没有做出来。若是金中都的顶尖厨子做这鸭子，每一刀下去都有皮、有肉，裹上面酱、葱、薄荷、薄饼，那可是千年难得的美味……”
虚竹对小乞丐的武功家数更感兴趣，于是问道：“你这紫竹从何而来？”
小乞丐笑道：“北方确实很少见到竹子对吧？从这里往北走一个时辰，有一座大寺院叫紫竹院，里面有各种竹子……”
若是这时只有段誉，便能和这小乞丐聊上一下午竹子和烤鸭。但是虚竹为人很是执著，认定的事情一定要问到底，接着问道：“看你这套‘逍遥游’的轻功很是精妙，是谁教你的？”

原业伟 · 发表于 2022-03-07 16:01:33

第三章

小乞丐回答：“这套‘逍遥游’，是我二师父教我的。我二师父最爱吃鸡，到处找鸡吃。我给他做了一次荷叶鸡，他就传了我这套轻功。他跟我说，学会了这套轻功，蹿房越脊，如履平地，一辈子都少不了鸡吃……”
虚竹失望地摇摇头，叹道：“是个梁上君子。”
小乞丐昂然回答：“我二师父说，他一生偷过四百六十二只鸡，只偷贪官污吏、土豪恶霸，可从不偷贫民百姓一根鸡毛。”
段誉笑道：“是一位侠盗。”
小乞丐说到鸡，远比武功能激起他的兴趣，他接着说道：“有人说这金中都就没有好吃的鸡。这都是瞎掰。金人有金人的美食，汉人有汉人的美食。这金中都的金汉全席啊，上面的鸡鸭有烧雏鸡、烧花鸭、软炸鸡、焖鸡掌、焖鸭掌……”小乞丐这套贯口说起来没完没了。
段誉深知金中都人健谈。上次他和虚竹坐马车，和马车夫谈到宋金两国的军事布局，那马车夫从大兴侃到玉泉山，段誉才发现坐过站了。开始段誉还以为此人必有身份，后来发现金中都的马车夫个个都精研时局，似乎比金兀术和宋孝宗的近臣还懂战略。
段誉吃完鸭腿，随手将鸭骨一扔，小乞丐的腿倒踢出去，将鸭骨踢入莲花池中。段誉见小乞丐随意用出的一招腿法甚是精妙，赞叹地问虚竹：“这是什么腿法？”
小乞丐的嘴远比虚竹快，抢先答道：“这是铁帚腿法中的一招‘倒踢紫金钟’，当年威震东京汴梁。”
话说虚竹虽然嘴慢，脑子并不慢，他思考了一阵便问道：“这‘逍遥游’和‘铁帚腿法’绝非一路，不是一位师父传授你的吧？”
小乞丐说：“‘倒踢紫金钟’是我大师父的成名绝技。”
段誉问：“你大师父又是何人？”

原业伟 · 发表于 2022-03-07 16:01:54

第四章

小乞丐详细答道：“我大师父和二师父是把兄弟，平时就像你们二老这样称兄道弟。大师父见二师父喜欢我，也教了我很多东西。不过，他比二师父眼界宽，见识广，什么好吃的都吃过。大师父带我吃过恩元居的炒疙瘩、福云楼的酱猪头肉、东来顺的涮羊肉，有一次他甚至带我进了皇宫，在御膳房饱餐了一顿……”
虚竹在小乞丐开启另一次报菜名之前打断了他的话头：“大师父教过你什么东西？”
小乞丐开心地说：“你听，我刚才唱的那些歌都是大师父教的。我大师父吹拉弹唱样样都行，还会说各方乡谈。上与徽宗天子对谈而不卑，下与我这小乞丐厮混而不亢。他经常带我去勾栏瓦肆，找一位汉姓欧阳的胡姬。他吹箫，那胡姬黄发碧眼，弹得一手好筝，他俩弹奏，我就在旁边长啸歌唱。听那胡姬说，这是西域娱乐的方式，吐火罗语叫‘卡拉哦凯’。我这嗓子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。我跟您说，虽然那弹筝的胡姬很美，但是私下喜欢阿芙蓉，所以很多人叫她‘毒女’……”
虚竹决定在小乞丐再次跑题的时候又一次打断他，只是他嘴太笨，好半天才插上嘴：“我是说，大师父教你哪些武功？能不能再给我们演示两招？”
小乞丐打量了一下虚竹和段誉，说道：“我大师父的相扑，天下无双。只是需要对练，您二位……”
虚竹伸出手来，说道：“那你推我一下试试？”
小乞丐摇摇头：“您这么大岁数了，要是讹上我，可不好办。”
段誉笑道：“我这位二哥，身体灵便得很，绝不会讹你。这样吧。”段誉拿出一块金子，足有十多两，道：“你若能摔倒我这二哥，或者哪怕胜出一招半式，这块金子就归你。足够你吃那些恩元居、福云楼、东来顺的。”
金子对小乞丐诱惑力不大，但是段誉说的那一串美食他听到耳中了。而且他本已是乞丐，没钱可讹，他想了想说：“如果你们赢了，让我做什么呢？”
段誉说道：“带我们见你两位师父，如何？”小乞丐立刻答应了。

原业伟 · 发表于 2022-03-07 16:02:45

第五章

小乞丐带着两人，找到莲花池畔一块松软的土地，与虚竹搭上了手。
虚竹向前一推，那乞丐的招数遇强更强，竟向虚竹冲去。虚竹用天山折梅手化解开。这一试之下，虚竹发现，这小乞丐的功夫都是外功，但独具一格。若论功力，虚竹的天山折梅手对付十个小乞丐也绰绰有余。但他有意容让，意在试探小乞丐的功夫。相扑与天山折梅手等武术不同，胜在近身搏斗，一旦黏上很难摆脱。这一来二去，成了小乞丐死缠抱着虚竹的态势。时间一长，虚竹虽然功力深厚，毕竟年岁已老，更难摆脱，最后只好使出半招“亢龙有悔”，不过只用了三成功力。那小乞丐如何经受住？立刻飞出丈外。
那小乞丐叹道：“可惜我学大师父的相扑不到家啊。我大师父个子比我矮，但那泰安神州擂的擎天柱，也被他掼下擂台。我若学全了大师父的功夫，这个老人怎能把我摔出去？”
好在土地松软，小乞丐没有受伤，他休息一会儿，对段誉、虚竹说：“随我来吧。”说罢往西走去。
三人向西走了半个时辰，前方显现出一片小山。虽然山不高不大，但苍松翠柏，自有一番静穆之气。小乞丐一边往那荒草蒿薤走去，一边介绍：“这座山，传说埋有八宝……”
这时，前方蒿莱深处，显现出两座墓碑，一座上刻着“梁山好汉燕青之墓”，一座刻着“梁山好汉时迁之墓”。小乞丐指着两座墓碑说：“这就是我的两位师父了。”
虚竹、段誉默然不语。
小乞丐说道：“我的两位师父来到金中都，隐姓埋名多年，本意是刺杀金国元帅，谁知中了埋伏……是我潜入金营中，盗出遗骨，葬在此地……”

农夫喝山泉 · 发表于 2022-03-07 16:16:52

草老师可以啊，没想到还能串上燕青时迁

原业伟 · 发表于 2022-03-07 16:52:37

农夫喝山泉发表于 2022-3-7 16:16
草老师可以啊，没想到还能串上燕青时迁

为了解答为何洪七的武功只有外功，没有内功。所以就给他两个这样的师父。